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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陽雜記 第8章 閒情逸緻,寄於山水

作者:清粥小菜菜 分類:都市 更新時間:2022-10-18 15:24:5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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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或命巾車,或棹孤舟。既窈窕以尋壑,亦崎嶇而經丘。木欣欣以向榮,泉涓涓而始流。善萬物之得時,感吾生之行休。”

我寫好了信,投到村頭的驛站之後,想著左右無事,麥苗已經種下,不需要太殷勤的照看,我便負手慢慢悠悠的往回走。

春天了啊,萬物復甦,山頭的青色愈發鮮活,鄉親們估計也是了卻了心頭的一件大事,都在笑著嘮家常,跟這家喝喝茶,跟那家下下棋。我轉移目光,看向了許久不見,卻又熟悉無比的景物。

我的家鄉啊,靠著姆恩河漸漸發展起來,因此這個小村莊的名字就叫姆恩村,姆恩村大致的地理環境就是村頭流淌盤踞著安詳的姆恩河,順著姆恩河往北走可以去到村鎮,通向外麵的世界,往南走則是可以與其他小村莊聯絡,姆恩河對麵是連綿的青山,山上建著一座不大不小的寺廟,注意聽可以聽到隱隱約約的鐘聲傳來,渾厚肅穆,又奇異的讓人心靜下來,往村子深處走倒也有幾座小山丘,翻越的話,困難不大,倒是適合帶著小孩子去踏青遊玩,或者寄托閒思。姆恩村的人幾乎世代居住在這裡,安寧古樸,雖然不能指望人性有什麼改觀,但到底善是大於惡的,這也就夠了。

現在是早春時節,“渭城朝雨邑輕塵,客舍青青柳色新。”“天街小雨潤如酥,草色遙看近卻無。”“人間四月芳菲儘,山寺桃花始盛開。”一抬頭,便看到了許多詩句流淌在周圍,煥發著“生”的氣息,我悠悠走著,忽然想起家裡那頭老牛還閒著,不若騎著去那山丘看看,也省得我的腳力。

從家裡交代好我的去向後,我便騎著牛搖搖晃晃的向山丘走去。

青色,一派青色。青翠欲滴的,濕濕漉漉的。我仰頭深吸著,覺得肺裡都裝滿了清新的空氣,還有這充滿生機的青。牛走的很慢,在這一悠一晃裡,我感覺似乎從土地裡伸出來許多的藤蔓,溫溫和和的纏住我的臂膀,彷彿在恭迎許久未歸的主人,輕輕地,從臂膀纏到肩膀,雙腿,直至淹冇我的全部,那一刻,我彷彿是和這座山丘成為了一體,我呼吸著山丘的呼吸,漸漸和那渾厚悠遠的呼吸聲重合,我的皮膚就是這土地,我感受到了幼芽破土而出時土塊的鬆動,強勁有力的樹根深深向下延伸帶來的刺痛,流水沖刷河床帶來的流沙的遷徙.....都在我的皮膚上一一上演,我是如此直觀的感受到了土地的厚重與偉大,隻是它一直如此的沉默,沉默......

萬物都在趁著這時節慢慢復甦,慢慢舒展,不疾不徐,似乎春天總有它們的一杯羹,用不著急著去搶。它們都迎來了自己的時機,隻是我啊,行將就木咯!

土地從不會老去,老去的隻有人罷了。

搖搖晃晃的路途,我慢慢平複了心思,來到一處小斷壁上,我從牛背上下來,此時已經夕陽西下,金黃滾滾,頗有一種不可忽視的威嚴。早春的天氣還是有些寒冷的,我攏了攏衣襟,回身摸了摸牛角,說“走吧,咱回家。”

於是這一路悠悠晃晃的來,又悠悠晃晃的走,回到家已然日暮將儘,天色宛如墨汁浸襲海底,又逐漸平鋪均勻。

待今日一切都已塵埃落定,我回到書房,記下今日所感所思,編做《陶陽隱居錄》,也不求聞聲於世,至少陪我入棺也是好的,這一輩子,我想啊,也算是過明白了。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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